经过厨房几个临时“工作人员”的一通神操作,香喷喷的鸡蛋肉“片”汤就出炉了,看了汤里的肉,说它是“蛋花肉坨汤”,也丝毫没有违和感。舟妮是按切胡萝卜的小块儿标准切的,高飞拿着铲子往铁盆里打好的鸡蛋一顿搅和,等大铁锅里面放了肉坨的水开了往里一泼,接着拿铁铲子一通搅拌,估计差不多了,拿起食用油的油桶往里倒油,再加些盐巴,齐活儿了。
他们学着大饼脸们,把汤一股脑儿地装进大铁桶里,放了两个大勺就抬了出来。
“让开让开,排好队,一个一个来啊!”高飞一边往外抬肉汤一边朝食堂里的同学喊。
汤成跟高飞一起提着桶,刚放下就吼道:“喂,你们别净往底下捞肉片儿啊,每人舀一下,差不多就可以了啊!蛋花儿肯定管饱!”,汤成知道那点肉五十个人吃,每人都摊不上一片,为了防止自己捞不着,赶紧提前警告。
就这样每人端着自己的餐盘就排起了长队,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谈论着“自己动手丰衣足食”的道理,迫不及待地想喝上一口。
“妈呀,这满层的油啊,腻得我!”第一个同学刚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嚷嚷起来。汤成问:“咋了?刚才嫌没油,现在又嫌多了?”转头问高飞:“高飞,你放了多少油啊?”
高飞漫不经心地说:“没多少,半桶而已,怎么了,这么多水不能放一小勺吧?那孩子肯定是这几天没吃什么油,突然油了点儿就不适应!”
话音未落,第二个同学也吐槽:“不行啊,我也喝不进去,实在是太油了!”,高飞忙拿了勺子往自己盘里舀了一勺,拿起小调羹就喝了一小口,没进嘴巴就吐了出来:“呸,还真是没把握好,加点水吧!”
高飞继续拉着汤成把汤桶抬到开水器那里,打开水龙头往里加开水,放一会儿又让高飞尝,高飞试了三下才咂咂嘴:“嗯,不油了。”“可以了?”汤成忙问。
“油是不油,淡了!”高飞咧着嘴笑,马上跑进厨房去拿盐。经过一番折腾,终于调制出一桶接近正常的“蛋花肉坨汤”,同学们屁颠儿屁颠儿地舀上一勺坐到餐桌旁乐滋滋地喝了起来,不小心舀到肉坨的同学一脸的幸福,惹来旁边不少人投来羡慕嫉妒恨的小眼神,他们显然是失手了,盘里只有几片小蛋花儿。
小食堂里一团,眯着小汤,聊着八卦,笑声此起彼伏,热闹得就像是过年吃集体团圆饭。这平时在家可能连看都不看一眼的蛋花汤,现在一小勺一小勺地往嘴里眯着,像解放前的老百姓在用瓷质的酒盅眯着小酒一样,无限欢喜,一脸陶醉。
这顿晚饭是高中以来耗时最长的一次,用了整整一小时才接近尾声,居然还有人碗里剩了汤,还在轻轻地舀起往嘴里送,不得不使人怀疑他是一勺喝进嘴里,再往回吐了半勺。
吃饱了的人摸着肚子,坐在那一动不动,不大一会儿,饱嗝声此起彼伏,弄得几个女同学皱起眉头:“恶心,算了不吃了!”
没人管的日子就是这么开森,想到晚自习不用上了,就有几个憎恨学习的人拿起筷子,像打架子鼓似的敲起了餐盘,节奏感很棒,以至于所有人都跟着敲,一场团圆饭立马就变成了演奏会,“叮叮当当、叮叮当、当当!”,就踩着这节奏一直敲着。
高飞即兴跟着拍子唱了起来:“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!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!”,这两句词就像是一道咒语,引得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:“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!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!”,来来回回就这两句,多一个字都不唱,整整齐齐发音标准,比平时齐声读课文都合拍。
大约唱了四五个来回,突然胡欢欢呼地站了起来,飞快地往过道里跑着,手不停地摆动,多数人好奇地闭上嘴看着她,只有几个人还在兴奋地唱:“吃了我的.......”,胡欢欢连忙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