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睿没有解答顾晓宇的疑问,他似乎正处在一个奇妙的状态。“关灯,看仔细。”周睿的声音很平淡,就连情绪都变得像杯子里结了冰的水一样毫无起伏。顾晓宇不晓得姐夫是要做什么,只有乖乖听从吩咐把手中的电筒熄灭掉,现场顿时被深重的黑暗淹没掉。顾晓宇本能的环视着周围,他惊讶的发现就连本来从被拉开的门里照进来的月光都消失掉了,这个房间就像是被封闭在黑暗中了一样。他的心跳开始加速,神经逐渐变得紧张,正当他有些憋不住想要说话时,一缕光从黑暗中诞生了。
与其说是一缕光,倒不如说是正在晕染开来的一点光斑。在顾晓宇充满好奇的视线中,以那点亮斑为开端,一条明亮的弧线甩了出去,紧接着又是一条……数条明亮的线画着漂亮的弧线从黑暗中一条又一条的亮起,它们交错着组合在一起很快的勾勒出了一个人形。
“这是在画画?”顾晓宇圆睁着两眼,四处扩展的亮线映照在他漆黑的眸子中,迸发出向往的光彩。不多时,一个长发盘起、细眉大眼的女性便被那些亮线勾画了出来,然后便是铺开来的座椅和桌面。全神贯注看着那亮线演化的顾晓宇并没有注意到,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周睿此时却已经不知道去到哪里了,并且在那些亮线出现之后,四周的黑暗变得更为深重了。
亮线以线条的方式复原了杜小梅自杀那天的情景,她在顾晓宇的注视中重复着从直播结束到自杀的全过程,包括自杀前她无声自语的那句话。
“卧槽!想吃小龙虾就把自己个儿当成龙虾切了么?”明明亮线是不会发出声音的,但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仍然以某种方式投入到了顾晓宇的脑海中,其中隐含着的内容让他惊诧莫名。
亮线组成的场景以杜小梅将厨刀刺入眼中结束,所有的光芒化为光点四散入了黑暗之中,一切重新归入了黑暗之中。
“打开手电吧,该走了。”周睿淡淡的声音从一米之外的位置响起,把失魂落魄的顾晓宇唤醒了过来。顾晓宇打了一个激灵,整个人就像从一场大梦中醒来一样感到了一种不真实感。短暂的迷茫之后,他打开了手中的电筒,光芒重新照亮了桌面和坐在椅子上的周睿。
“刚才那是什么?时间回溯?”顾晓宇晃晃头,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完全走出。
周睿起身从桌子后面绕出来,顾晓宇注意到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卷起来的画轴,又接着追问道:“这又是什么?”
周睿扬了扬手中的卷轴,简单的说:“刚才你看到的东西。”
“刚才那个景象?在这里面?那是姐夫你画出来的?”顾晓宇把电筒的光在那个平平无奇的卷轴上照来照去,好奇心爆棚。周睿干脆手一伸,把那个卷轴直接杵到了他的鼻子底下,顾晓宇一愣之下本能的把它接到了手里。
他右手拿着电筒,左手抓着那个大概只有二十公分长的卷轴翻来覆去的研究。和平日里看到的卷起来的装裱完的画卷一样,这小东西有着两个木质的小轴,厚白纸卷于其上。卷轴上没有绳子捆着,但却像是粘在一起一样不会分开,他试着用手指推了推,两个紧贴在一起的小轴纹丝不动。顾晓宇正琢磨这东西莫非是传说中的法器一样的东西时,冷不防被走在前面的周睿将电筒一把夺了过去。
周睿关了电筒,伸手在他张开要问的嘴上挡了一下,然后拽着他的胳膊斜向退了几步,两个人躲进了一道挂在墙角的纱帘后面。周睿在纱帘上随手拂了一下,纱帘轻轻晃动了一下,李两人在月光下微显的身形骤然消失掉了。
顾晓宇跟着姐夫站在纱帘后面,在周睿伸手那么一拂之下,他感觉那薄薄的一层轻纱变得重重叠叠起来,从他身体的各个方向上把他包围了起来,也分不清到底是纱帘变多了还是自己直接融入到里面去了。
俩人的存在感刚刚消